仁宗皇帝挽词七首 其七

组诗 《仁宗皇帝挽词七首》 第 7 首 / 已收录 7 首

攒宫开七月,隧路闭千秋。
地带三川拆,天含万国愁。
鸟云知圣没,龙驾想神游。
厚禄将无报,慙恩更白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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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宗的陵寝在七月正式开启,墓道从此封闭将历经千秋万代。
大地仿佛伴随山河崩拆,普天之下都笼罩着举国的哀愁。
天边的云鸟也知晓圣君已经崩逝,想来先帝的龙驾正神游于九天之外。
我蒙受朝廷厚禄却始终无以为报,愧对先帝恩义如今已是白发满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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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攒宫宋代对帝后陵寝的专属称谓,这里指宋仁宗的永昭陵。
  • 隧路通往帝陵墓穴的地下通道,入葬后即永久封闭。
  • 三川原指关中泾、渭、洛三条河流,这里代指整个中原大地。
  • 龙驾原本指天子的车驾,这里代指宋仁宗的魂灵。
  • 慙恩慙是“惭”的异体字,指蒙受君恩却自觉愧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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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格调沉郁肃穆,全无后世应酬挽词的虚浮套话,所有情感都发自肺腑。首联直接点出仁宗入葬的时令与陵寝永闭的事实,开篇就奠定了沉重哀婉的整体基调。颔联以“地拆”“天愁”的夸张笔法,写出仁宗驾崩之后举国同悲的浩大氛围,侧面印证了仁宗深得民心的历史事实。

颈联以拟人化手法写飞鸟流云都为圣君离世而动容,跳出了普通挽词一味沉于悲痛的狭小格局,以浪漫想象写先帝魂灵神游天界,为哀痛的情绪添了一层旷远的余味。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直抒胸臆表达自己受恩深重却无以为报的愧疚,语淡而情浓,是北宋中期宫廷挽词中情真意切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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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仁宗赵祯是北宋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在位四十二年间朝政相对清明,民生安定宽和,朝野上下对其认可度极高。嘉祐八年(公元1063年)仁宗在东京汴梁驾崩,出葬入陵之时举国哀恸。

当时蔡襄正担任三司使,是仁宗朝多年拔擢重用的核心重臣,亲历了仁宗辞世的全过程,怀着发自肺腑的悲痛创作了这组共七首的挽词,本首是组诗的最后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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