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月独游垂虹亭有怀胡完夫苏子瞻钱安道 其一

陈舜俞 · 宋代 · 绝句

五湖人住觉天宽，有月清秋似广寒。
玉鉴光中数毛髪，长虹背上倚阑干。
栖鸦误晓啼还住，白露沾衣湿又干。
借问姑苏胡别驾，簿书灯火共谁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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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居五湖水乡的人只觉天地格外开阔，秋高气爽的月夜清凉得如同月宫广寒。
在明月如镜的清辉下连细微毛发都能数清，我倚靠在垂虹亭的栏杆上如同站在长虹脊背之上。
栖息的乌鸦误以为天色已晓啼叫几声又停住，秋夜的白露沾湿了衣衫又渐渐被夜风蒸干。
请问远在姑苏的胡别驾近来可好，你对着案头的文书灯火时，还有谁与你一同相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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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湖泛指太湖流域一带的湖泊，此处代指吴地水乡。
  • 广寒即广寒宫，中国古代传说中月亮上的仙宫。
  • 玉鉴玉做的镜子，此处比喻中秋明月光洁明亮。
  • 长虹此处代指垂虹桥，因桥身形如长虹卧波而得名，垂虹亭就建在垂虹桥上。
  • 阑干即栏杆。
  • 别驾古代州府的副长官，此处指胡完夫，他当时正担任苏州通判，职位相当于古之别驾。
  • 簿书官府中的文书簿册，代指公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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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便以开阔的意境落笔，将水乡秋夜的清旷感与月宫的清冷感打通，营造出澄澈空明的赏月氛围。

颔联的“数毛髪”极写月光的明亮程度，“长虹背上倚阑干”则将垂虹桥的凌空之势与诗人超凡脱俗的游兴写得极具浪漫色彩，想象奇绝。

颈联从听觉与触觉两个维度细化秋夜的质感，误晓的栖鸦、干湿不定的白露，都悄悄烘托出诗人月夜伫立良久、忘神流连的状态。

尾联笔锋一转从写景转向怀人，以亲切的问询收束全诗，清冷的月色之下藏着对旧友的深挚挂念，情景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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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期，当时陈舜俞正旅居吴中一带，时值中秋佳节，诗人独自前往吴江垂虹亭赏月。

垂虹亭是北宋江南著名的游览胜迹，苏轼（苏子瞻）、胡宗愈（胡完夫）、钱公辅（钱安道）此前都曾与陈舜俞同游此处，此次独游令他不由得思念起几位旧友，于是写下这组怀人诗作，共两首，此为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