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宗皇帝挽诗十首 其一○

史祝周坛日,人忧杞国时。
饮池无善效,颒水有遗辞。
仙仗朝三后,蕃仪集四夷。
从今河与洛,长泻凤台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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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设坛祭告天地的太平岁月,仁宗病危时举国忧惧如同杞人忧天之时。
传说饮神池可延年却终究没能奏效,仁宗驾崩前留下的遗诏流传世间。
帝王的灵驾如仙仗般去觐见上古三位贤君,四方藩属的吊唁使节齐聚京师。
从今往后黄河与洛水的滔滔流水,将永远载着宫苑中无尽的悲恸奔涌不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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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史祝古代负责祭祀、祷告事务的史官,这里代指国家举行祭天大典的太平时期。
  • 杞国出自“杞人忧天”典故,这里用来形容仁宗病危时,举国上下唯恐失去明君的忧惧状态。
  • 颒水本义为洗脸,这里用古代帝王崩逝前留遗诏的相关典故,指代仁宗驾崩前留下的遗命。
  • 仙仗本指神仙出行的仪仗,这里是对帝王灵驾的委婉敬称。
  • 三后指上古三位贤明君主,通常为夏禹、商汤、周文王,这里代指仁宗驾崩后灵魂觐见的前代圣君。
  • 蕃仪周边藩属国的使节礼仪,这里代指前来吊唁仁宗的四方外邦使臣。
  • 凤台本指帝王的宫苑台阁,这里代指北宋宫廷,指代朝中臣子所处的宫禁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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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用典精工、格调典重,完全符合宋代馆阁文臣创作官方挽诗的审美特质,没有浮泛的溢美之辞,情感沉挚厚重。

全诗从仁宗病危时的举国震动写起,转而叙写明君崩逝之后万国来吊的至高哀荣,最后以河洛奔泻的壮阔意象收束,将满朝文武的无尽悲恸具象化为滔滔不绝的长河流水,把个人的哀思拓展为整个时代对仁君逝去的集体怅惘,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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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嘉祐八年(公元1063年),宋仁宗赵祯驾崩之后。宋仁宗在位共四十二年,是两宋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在位期间施行仁政、与民休息,治下人才济济民生安定,驾崩之时京师百姓自发罢市哭奠,就连辽国君主闻讯也为之落泪。

时年四十六岁的文同正在京中担任馆阁职务,感念仁宗的治世恩德与知遇之情,接连写下十首挽诗追怀仁宗,本诗是这组作品的第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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