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舒城南至九并并舒河行水竹甚有佳致马上成五首 其三

一溪分百泉,一泉流十家。
恶竹莽连云,古树横带沙。
鱼子戏稻秧,凫雏唼荇花。
信美非故乡,无由寄生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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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溪流分涌着上百处泉眼,每道泉水都流过十余户人家。
繁密的野竹莽莽苍苍直连云际,古老的树木横斜着根系裹着岸沙。
幼鱼在稻秧间自在嬉戏,小野鸭轻啄着水面的荇菜花。
这儿的景致诚然美好却不是我的故乡,我没有办法在此寄托自己的生活前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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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凫雏幼小的野鸭。
  • 唼指水鸟或鱼类啄食食物,这里形容小野鸭在水面啄食的动作。
  • 荇花荇菜的花,荇菜是一种浮生于水面的水生草本植物,夏季开黄色小花。
  • 信美的确美好,诚然佳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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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六句纯用白描铺陈沿途水乡风物,层次井然,画面感极强。从泉流人家写到竹树连云,再到鱼戏凫游,由大到小,由静到动,将江南水乡的野逸生机尽数收于笔端,语言质朴自然,毫无雕琢痕迹。

末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从对美景的赞叹落到羁旅的怅惘之上,化用王粲《登楼赋》中“虽信美而非吾土兮,曾何足以少留”的古典意涵,点明眼前景致纵然绝佳,终究不是故土,自己漂泊行旅,无从在此安身立命,以乐景衬哀情,将淡淡的乡思与漂泊的失意自然托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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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期刘攽旅居舒州(今安徽安庆一带)期间。

当时刘攽自舒城南下,沿舒河一路行游,沿途水竹相映、风物清佳,他兴致盎然,于马背上随口吟成组诗五首,这是其中第三首,记录了行旅途中所见的水乡野趣与瞬时生发的羁旅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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