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巳岁除日收周茂叔虞曹武昌惠书知已赴官零陵丙午正月内成十诗奉寄 其一○

诗社久零落,所传毛郑余。
先生守章句,后辈老虫鱼。
大义谁窥觑,微言尚阔疏。
烦君来就索,但恨未成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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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的诗学交游群体早已散佚零落,如今世间流传的只剩毛亨、郑玄的经学余绪。
先生您恪守儒家经典的章句训诂之学,后辈学子却终生耗神于细碎的考据之术。
经典中承载的宏大意旨有谁能真正窥见门径,圣贤精微的言辞如今尚且荒疏隔膜。
劳烦您特意前来向我索求相关论著,我只遗憾自己的经学书稿还没能最终完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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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毛郑指西汉毛亨、东汉郑玄,二人是汉代《诗经》学的代表人物,后世常以“毛郑”代指汉代经学传统。
  • 章句汉代以来儒生以分章析句的方式注解儒家经典的治学方法。
  • 虫鱼语出韩愈《读皇甫湜公安园池诗书其后》“尔雅注虫鱼”,代指专注于名物训诂的细碎考据之学。
  • 窥觑窥看、探寻,此处指深入领会儒家经典的核心要义。
  • 微言指儒家经典中蕴含的精微深远的圣贤之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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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寄赠友人的论学诗,全篇没有多余的景物铺陈,完全以质朴的语言抒发对当时儒学传承现状的感慨,沉挚的知己之交藏于字里行间。

诗人开篇便点出儒学传承零落的现状,批评当时学界沉溺于细碎训诂、忽略经典核心大义的流弊,既表达了对周敦颐恪守正学的赞许,也流露出自己未能完成经学著作的遗憾,二人志同道合的学术默契无需多言便已跃然纸上。全诗风格端严厚重,完全脱离了宋初诗坛的浮艳习气,是北宋中期儒学复兴背景下士大夫精神世界的真实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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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治平三年(公元1066年),即题中所称的丙午年正月。前一年岁末,蒲宗孟收到好友周敦颐(字茂叔)的来信,得知周敦颐已经从武昌调任零陵任职,便创作了十首五言诗作为寄赠,此为第十首。

蒲宗孟与周敦颐同为北宋中期儒学复兴运动中的重要士大夫,二人志趣相投,都以传承儒家圣贤学说为己任,这首诗正是二人论学交谊的直接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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