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通议挽词三首 其二

教子生前贵,休官物外荣。
去家金节重,开户玉棺轻。
江水元如旧,松林长未成。
祗应山鸟恨,长向垅头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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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悉心教导子女,令他们立身显贵,辞官退隐之后,更享世俗之外的超然荣名。
当年离家赴任时持有的金符威仪隆重,如今辞世之后,开启门户安放玉棺,反倒了无俗累轻安。
门前的江水向来一如往日静静奔流,墓旁新植的松林还尚幼,远未长得参天成荫。
想必只有山中的飞鸟满怀憾恨,久久地在坟冢的枝头不住哀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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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物外世俗事务之外,指超脱尘累的境界。
  • 金节古代朝廷授予官员出行或赴任的符信,以金属装饰,象征威仪与权力。
  • 玉棺对逝者棺木的美称,这里代指逝者辞世。
  • 元通“原”,原本、向来的意思。
  • 垅头坟冢之上,垅通“垄”,指坟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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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全无世俗祭文堆砌溢美之辞,用笔沉挚克制,完全贴合逝者的生平品格。开篇两句直接点出逝者两大生平亮点:教子有成、不恋权位辞官归隐,寥寥十字就将人物清贵超脱的形象立了起来。

中间两联以景衬情,江水依旧、新松未成的对照,把物是人非的怅惘感写得含蓄悠长,没有直写悲痛,而悲痛之意已漫出纸面。末联不直接说自己心怀憾恨,反倒将哀思移情到山鸟身上,说山鸟都为逝者的早逝抱憾,年年在坟头哀鸣,把个人的悼念之情拓展得更为深广有余味,深得宋诗哀而不伤的韵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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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元祐年间前后,是范纯仁为悼念曾任通议大夫的卢姓友人所撰写的挽词组诗的第二首。

范纯仁是名臣范仲淹之子,一生立身持正,与诸多品行高洁的同僚故交交谊深厚,这位卢通议是他敬重的长者,一生清廉有操守,辞官不久后便辞世,范纯仁感念其生平风概,写下这三首挽词寄寓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