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乐道观文挽词三首 其二

范纯仁 · 宋代

秘殿承新宠，储宫冠旧僚。
从龙登紫极，扶日上青霄。
暝壑移舟远，长川阅水遥。
瞻怀柏城路，丹旐去飘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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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秘阁殿中蒙受当朝新的恩宠，作为东宫旧臣在同僚中地位最为尊崇。
当年追随先帝登上天子之位，辅佐君王一步步攀升到极高的权位。
如今你像在幽暗的山谷中移舟远去，又像在长河里渡过漫长水流走完一生。
我满怀追思望着通往皇陵的道路，丧葬的红色魂幡正随风飘飘远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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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秘殿皇家的秘阁殿，是宫廷中收藏典籍、安置文臣的机要殿宇。
  • 储宫即东宫，太子的居所，这里代指曾经的太子宋英宗。
  • 从龙古代指追随帝王登基的典故，龙代指天子。
  • 紫极古代以紫微星垣代指帝王居所，紫极就是皇宫、帝位的代称。
  • 青霄高空云霄，这里代指极高的朝堂地位。
  • 柏城古代帝王陵寝周围遍植柏树，所以称皇陵区域为柏城。
  • 丹旐古代丧礼中用的红色魂幡，是出殡时引导灵柩的旗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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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典型的台阁体挽词，章法严整对仗精工，完全符合士大夫挽悼作品的文体规范。前两联没有浮夸的溢美之词，精准概括了王拱辰作为潜邸旧臣的特殊身份，以及他辅佐帝王、身居高位的生平功业，措辞庄重得体，尽显对逝者的尊重。

后两联笔锋从生前转向身后，以暝壑移舟、长川阅水两个比喻，把逝者人生落幕的过程写得含蓄哀婉，没有直白的痛哭流涕，却把生死相隔的怅惘写得入木三分。最后一句收束到目送丧幡远去的实景，将自己的追怀悲痛完全融于眼前景物，余味悠长，尽显北宋名臣之间交谊的厚重克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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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元丰年间，是范纯仁为悼念同僚挚友王拱辰所作。王拱辰字乐道，是北宋仁宗朝的状元，官至观文殿学士，一生历任内外要职，早年曾担任东宫讲官，是宋英宗未登基时的潜邸旧臣。

二人同朝多年交谊深厚，王拱辰病逝之后，范纯仁满怀追思写下三首挽词，本首是其中的第二首，着重回顾王拱辰的仕宦履历与身后哀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