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旨还阙训答诸公韵三首 其二

湘南窃食汉盐官,长记灵烟魏阙端。
隙过白驹三岁月,萍漂沧海一孤寒。
九重宽宥环初赐,万里归心斗欲干。
常愧主恩深未报,慨然真喜脱囚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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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湘南任职领取官俸,身为盐官,始终心念着汴京宫阙前缭绕的祥瑞云烟。
时光如白驹过隙匆匆流逝,转眼已过三年,我像沧海中的浮萍漂泊无依,孤苦贫寒。
天子降下宽宥的恩典,准许我返还朝廷,万里归朝的心意迫切,几乎要冲破星斗。
我常常惭愧深受君主厚恩还未报答,此刻慨然欣喜,终于脱去了贬谪囚居的身份束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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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窃食谦辞,指自己没有建立功绩却空领朝廷官俸。
  • 魏阙古代宫门外的高大楼阙,后世常用来代指朝廷、京城。
  • 白驹过隙出自《庄子·知北游》,形容时光流逝的速度极其迅速。
  • 九重代指天子与朝廷,古人认为天有九层,帝王居所高深隔绝,因此以九重代称。
  • 囚冠代指贬谪罪臣所穿戴的制式冠服,此处代指被贬谪的罪臣身份与束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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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情感真挚沉郁,完全是诗人自身宦海沉浮经历的自然投射,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

全诗脉络层层递进,先点明自己贬居湘南的身份,抒发三年漂泊孤苦的感慨,继而笔锋一转写接到赦宥归朝的迫切欣喜,最后落脚到忠君报恩的志意,情感流转自然流畅。作为友人唱和之作,既回应了当地同僚赠诗的深厚情谊,也坦陈了自己的真实心境,风格沉雄温厚,是宋代士大夫贬谪文学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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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后期新旧党争的背景之下,是刘挚结束湘南贬谪生涯、接到朝廷召回旨意返回汴京时所作。

刘挚是元祐年间的朝廷重臣,在党争中几经沉浮,曾被远贬湘南担任盐官,多年贬谪期间始终心念朝堂,接到召回旨意后心绪难平,便以唱和当地友人赠诗的形式写下这组三首作品,本首是其中第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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