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旨还阙训答诸公韵三首 其三

几年南楚听哀猿,自昔江湖忆帝阍。
粉骨何禆天下事,赐环难报圣君恩。
余光久记仁人里,引重仍惭长者言。
安得新官来棹速,更随春色到乡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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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南楚贬谪之地漂泊数年,耳畔常闻凄切的猿啼,从前流落江湖之时便一直心念朝廷。
就算我粉身碎骨,也对天下大事没有多少助益,承蒙朝廷召还的恩典,我实在难以报答圣明君主的厚恩。
长久以来我一直感念诸位贤德友人的关照,承蒙诸位提携推重,我实在愧对诸位的美意。
怎样才能让迎我赴任的官船划得更快些,好让我能伴着融融春色早早回到故乡的园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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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帝阍原指神话中天帝的守门人,此处代指朝廷、宫门。
  • 赐环古代放逐之臣获赦被召还的代称,“环”与“还”谐音,指君主赐给放逐的大臣玉环,寓意允许其返还朝廷。
  • 引重提携推重。
  • 棹船桨,此处代指行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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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全无应酬文字的虚浮客套,情感层层递进,质朴而恳切。首联以“哀猿”的经典谪居意象烘托多年贬谪的凄苦心境,“忆帝阍”三字则点明自己无论处境顺逆始终心念朝廷的忠忱,为全诗的情感基调做了铺垫。

颔联直抒胸臆,以“粉骨难报”的表述写对君恩的感念,完全没有矫饰的成分,把久获赦还之人的真实心境描摹得十分动人。颈联收束到酬答友人的题旨上,既感念众人平日的关照,又以自谦的口吻回应诸位的提携,分寸拿捏得极为妥帖。

尾联宕开一笔,从抒情转向对归程的想象,把盼归的急切心情和烂漫春色相融,以轻快明朗的意境收束全诗,一扫贬谪诗常见的沉郁悲苦之气,余味悠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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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年间,刘挚因新旧党争风波被贬谪南楚荒僻之地多年之后,忽然接到朝廷召他返回京城的圣旨。

当时刘挚久居贬所,旧日同僚友人纷纷以诗相赠表达庆贺,刘挚便依友人诗韵作了三首诗酬答,这是其中第三首,既抒发了感念君恩的赤诚,也流露了久谪之后盼归的真切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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