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人篇 其二

沈括 · 宋代

天边梦来情满床,梦短数觉宵苦长。
起坐作琴舞闺倡,占珑水中月茫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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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故人闯入梦中,满怀相思积满卧床,短梦易醒屡屡惊觉,只觉寒夜漫漫分外悠长。
起身坐抚琴起舞,在闺中引吭抒怀,以珑石占卜问讯,只余水中月影一片茫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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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数觉屡屡从睡梦中惊醒,多次醒来。
  • 宵苦长苦于夜晚太过漫长,写出失眠时孤苦难捱的感受。
  • 闺倡指在闺中歌唱抒怀,倡同“唱”。
  • 占珑以珑石占卜问讯。珑是古代用于占卜的灵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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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从梦后惊觉的日常细节切入,将诗人内心积郁的幽情写得真挚动人。开篇“情满床”“宵苦长”,直接点出了满怀心事难以释怀,失眠孤苦的状态,将抽象的愁绪化为可感的长夜体验。

结尾以景结情,诗人起身抚琴起舞排遣愁绪,占卜问讯却只看见水中月影茫茫,朦胧缥缈,无迹可求。将内心对故人的思念、对前途的迷茫怅惘,都融入了水月茫茫的清冷意境中,含蓄悠远,余味无穷,精准契合了晚年幽居的沈括复杂难言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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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是北宋著名科学家、文学家,这首《幽人篇》是他晚年遭贬谪、幽居润州梦溪园时期所作。

组诗共二首,以“幽人”为题,幽人即幽居隐居之人,诗人借幽人身份抒发自己历经仕途起伏后,晚年幽居时内心幽寂落寞的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