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七日复登望海楼自和前篇是日榜出余与试官两人复留五首 其三

苏轼 · 宋代 · 诗

乱山遮晓拥千层,睡美初凉撼不譍。
昨夜酒行君屡叹,定知归梦到吴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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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时分层叠群山被晨雾遮掩簇拥,凉意初透的秋晨睡得正酣,旁人摇晃也醒不过来。
昨夜宴饮行酒时你屡次发出叹息,我便知晓你的归魂定然已经在梦里回到了吴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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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望海楼旧址在今浙江杭州凤凰山上,是宋代杭州名楼,登临可俯瞰钱塘江与东海景致。
  • 撼不譍摇晃也没有回应。譍是古「应」的异体字,此处指睡得十分沉酣,旁人推撼也醒不过来。
  • 吴兴今浙江湖州一带,是江南富庶宜居之地,当时不少文人仕宦都曾在此寓居,此处代指二人心念的归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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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笔致轻灵,全无应酬诗作常见的板滞气息,完全以日常化的细节传递幽微的情绪。

前两句先铺陈登楼所见的晓山盛景,随即转笔写秋晨酣眠的慵懒状态,看似全无归意,实则是用闲散的状态反衬滞留异乡的隐闷。后两句从对方酒后屡次叹息的细节落笔,料定对方梦归吴兴,实则是借揣度友人的心思,抒发自己同样浓烈的思归之情,婉曲含蓄,余味悠长,尽显苏轼诗风清醇自然的典型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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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正担任杭州通判。

此前苏轼受命主持杭州地方的科举考试,放榜之日众人本以为可以卸任动身返乡,结果苏轼与另一位试官却被临时留下,无法即刻启程,心下怅然的他便重登望海楼,追和此前写过的同题诗作,共得五首,这是组诗中的第三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