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五绝·其二

苏轼 · 宋代 · 诗

烟雨濛濛鸡犬声,有生何处不安生。
但令黄犊无人佩,布谷何劳也劝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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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迷蒙的山村里处处回荡着鸡鸣狗吠的声响,世间所有生灵本应随处都能安稳度日。
只要没人再身佩刀剑伪装成牧牛的农人,布谷鸟又何须辛劳地特意催促百姓春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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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生指世间所有的生灵、普通民众。
  • 黄犊小黄牛,此处反用汉代龚遂治渤海的典故:龚遂劝当地百姓卖掉刀剑购买耕牛,民间后来有佩犊的习俗,此处代指百姓为了躲避官府盘查,身佩刀剑谎称是牧牛人的反常现象。
  • 布谷布谷鸟,常在春耕时节鸣叫,古人认为它的鸣叫声是在催促农人抓紧耕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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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反讽的艺术手法,看似描摹太平田园的理想图景,实则暗含对当时新法流弊的尖锐批判。

开篇先以烟雨鸡犬的典型山村意象,烘托出本该安宁祥和的乡居氛围,紧接着笔锋一转,用反用典故的巧思点出:现实中百姓连安稳务农都做不到,反倒要靠佩刀伪装来求生,布谷劝耕的意象也从田园闲笔变成了对苛政扰民的无声诘问,全诗语气温和却力道千钧,尽显苏轼心系民瘼的仁厚诗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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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出任杭州通判,深入周边山村察访民情。

正值王安石变法推行期间,部分地方官吏执行政令过于严苛,尤其是盐禁连坐、盘查路人的政策,逼得不少百姓随身携带刀剑防身,甚至谎称是佩牛犊的农人来规避检查,苏轼目睹民间疾苦,便借田园诗的外壳写下这组讽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