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五绝 其五

苏轼 · 宋代 · 诗

窃禄忘归我自羞，丰年底事汝忧愁。
不须更待飞鸢堕，方念平生马少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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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空占官位无功受禄却忘了归隐，自己都深感羞愧，如今正是丰收之年，你又因为什么事而忧愁呢？
不必等到飞鸢坠落、仕途遭遇凶险之时，才想起平生向往闲适安稳的马少游的教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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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窃禄谦辞，指无功受禄，空占官位却没有做出相应实绩。
  • 底事宋代口语，意为何事、什么事。
  • 飞鸢堕典故出自《后汉书·马援传》，指飞鸢被箭矢射中坠落，代指仕途遭遇凶险、人生陷入困厄。
  • 马少游东汉名将马援的堂弟，一生淡泊名利，追求闲适安稳的乡居生活，曾劝马援不必为了功名冒险远游，是古代文人心中知足归隐的典型代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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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自然无痕，将个人的身世感慨与对民生的体察融为一体，毫无堆砌生硬之感。

前两句以自我反省起笔，既抒发了自己久居官场却未能充分造福百姓的愧疚，也暗含对丰年之下百姓仍有隐忧的细微体察，跳出了普通抒怀诗只写个人得失的局限。后两句借马少游的典故点出主旨，表达了诗人历经宦海风波之后，对虚妄功名利禄的厌弃，对归隐闲适生活的由衷向往，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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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三年（公元1080年），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处于不得参与公务的贬谪状态。

诗人在黄州期间深入乡野，体察山村民生百态，写下五首七言绝句合为《山村五绝》，本作为组诗的最后一篇，是他经历仕途重创之后对人生选择的深刻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