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日山荣长老方丈五绝 其二

苏轼 · 宋代 · 诗

千株玉槊搀云立,一穗珠旒落镜寒。
何处霜眉碧眼客,结为三友冷相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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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株被冰雪包裹的修竹如同玉制长矛直插云天,一道飞瀑像垂落的珠串坠入清寒如镜的潭水。
那位眉白如霜、眼眸澄澈的高僧从何而来,与清竹、寒泉结为三友,在冷寂的意境中悠然相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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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槊玉制的长矛,这里喻指被冰雪覆盖的竹枝,挺拔光洁如同白玉雕琢而成。
  • 珠旒古代帝王礼冠前后垂挂的珠串,这里喻指飞泻而下的瀑布水帘,晶莹透亮如同串起的明珠。
  • 霜眉碧眼客眉毛白如霜雪、眼眸澄澈泛碧的人,这里是对佛日山荣长老的敬称,暗合西域高僧的传神形貌特征。
  • 三友此处指冰雪修竹、寒潭飞泉与高僧三者,也暗合传统“岁寒三友”的文化意象,烘托清寒出尘的氛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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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清奇冷峭的意象开篇,玉槊、珠旒两个比喻新奇妥帖,没有用俗常写雪景的“霜雪”等字,就把冬日佛日山的澄澈高寒之感写得跃然纸上,毫无半分俗艳之气。

后两句落笔到方丈中的高僧,将人与景物并置为平等的“三友”,打破了通常主客对立的书写逻辑,把禅门万物齐一、物我两忘的意境自然烘托出来,足见苏轼与高僧交往时悠然心会的禅趣。全诗无一处直接提及“禅”字,却字字都透着清冷出尘的禅意,是苏轼山水纪游诗中极具特色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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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正在杭州通判任上,公余常游历杭州周边的名山古刹,与当地禅林高僧多有交往。

佛日山位于杭州城南,山中的荣长老为当时颇具声名的禅门大德,苏轼到访其方丈室,见室外冬景清奇、禅意悠然,便写下这组共五首的绝句,本首是其中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