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日看潮五绝 其三

苏轼 · 宋代 · 诗

江边身世两悠悠,久与沧波共白头。
造物亦知人易老,故教江水向西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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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伫立江边望着奔涌的潮水悠悠不尽,半生漂泊的身世也同样渺远漫长,长久以来便与苍波相伴,仿佛一同熬到了白头。
上天也知晓凡人的年华极易老去,所以特意让汹涌的钱塘潮暂时向西逆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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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悠悠悠远绵长的样子,这里既形容江水绵延不尽,也指身世漂泊、岁月漫长的状态。
  • 沧波青苍色的波涛,此处特指钱塘江的潮水。
  • 造物即造物主,这里指上天、大自然。
  • 江水向西流钱塘江潮是罕见的逆流奇观,潮水逆着东海的方向向西涌入钱塘江口,和普通东流入海的江水流向完全相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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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历代观潮诗着力描摹潮水汹涌壮观景象的惯例,完全从主观抒情的角度切入,将江水的特性和自身的身世完全绑定,开篇就把江的悠悠和人的悠悠合二为一,漂泊感扑面而来。

后两句更是构思奇绝,不说自己见潮生叹年华老去,反而说是上天体恤人容易衰老,才特意安排出江潮向西倒流的奇观,用自然的反常奇观消解了人生易老的悲叹,在旷达诙谐的笔调下藏着深沉的哲思,尽显苏轼特有的浪漫气质与通透胸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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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北宋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正在杭州通判任上,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他专程前往钱塘江边观看著名的钱塘江大潮,兴致所至接连写下五首七言绝句,本首是其中第三篇。

此时苏轼因与主持变法的王安石政见不合,主动请求外放远离朝堂中枢,数年地方官的漂泊生涯让他对人生聚散、年华流逝有了极深的切身感触,观潮的契机恰好触发了他蓄积已久的身世之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