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禽言五首·其二

苏轼 · 宋代 · 诗

昨夜南山雨，西溪不可渡。
溪边布谷儿，劝我脱破绔。
不辞脱绔溪水寒，水中照见催租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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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南山降下大雨，西溪的水势暴涨已经无法通行渡过。
溪边的布谷鸟声声啼鸣，仿佛在劝我脱掉破旧的裤子涉水赶路。
我并非畏惧冰冷的溪水刺骨寒凉，只是怕水面照出我身上被催租官吏鞭打的疤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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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布谷儿即布谷鸟，鸣声谐音民间俗语「脱却破袴」，古人常借它的啼声生发相关联想。
  • 绔古通「袴」，指代裤子。
  • 催租瘢官府催缴苛捐杂税时，底层百姓被差役鞭打后留在身上的疤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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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极浅白的日常场景切入，却藏着极为尖锐的现实批判，是苏轼现实主义诗作的代表作品。

全诗没有任何华丽辞藻与生僻用典，以布谷鸟善意的劝诱，反衬出百姓连脱裤涉水都不敢的反常处境，把北宋赋税严苛、官吏横暴、底层民众受尽盘剥的惨状不动声色地托出，体现了苏轼始终关注民间疾苦的仁心，也让传统的禽言诗跳出了游戏笔墨的范畴，拥有了厚重的社会思想价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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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三年（公元1080年），苏轼因乌台诗案获罪，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的时期。

「禽言诗」是古代一种特殊的诗歌体裁，诗人以鸟鸣的谐音附会人事，寄托讽喻，这组五首分别对应五种禽鸟的叫声，本首是借布谷鸟的谐音发声，直指当时的社会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