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禽言五首其四

苏轼 · 宋代 · 诗

力作力作，蚕丝一百箔。
垅上麦头昂，林间桑子落。
愿侬一箔千两丝，缫丝得蛹饲尔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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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劳作啊努力劳作，要完成蚕丝一百箔的收成。
田垄上的麦穗已经昂起头，桑树林间的桑葚纷纷掉落。
但愿你每箔蚕都能产出千两丝，缫完丝剩下的蚕蛹就用来喂养你的幼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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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禽言宋代流行的特色诗体，以五种禽鸟的鸣叫声谐音为人间言语，借以叙事抒情，多源自民间歌谣。
箔原指养蚕用的竹筛、竹席，这里是古代计算蚕丝产量的专用单位。
垅同“垄”，指田间的埂道，代指农田。
桑子即桑葚，桑树结出的成熟果实，桑葚掉落时节正是蚕事繁忙的阶段。
缫丝古代蚕丝加工工序，将蚕茧浸泡在沸水中抽出长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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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布谷鸟啼鸣的谐音“力作力作”开篇，充满鲜活质朴的乡土气息，完全跳出了传统文人诗的雅致窠臼，读来仿佛能听到乡野间禽鸟催耕的真切声响。

诗人巧妙站在农人与禽鸟的双重视角落笔，既写出了农桑劳作的辛劳与农人对丰收的热切期盼，最后“缫丝得蛹饲尔雏”的设想更是奇趣盎然，把对普通劳动者的体恤、对万物共生的温厚善意完全融于平实浅白的语言中，尽显苏轼贴近民间、共情众生的创作温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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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三年（公元1080年），当时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闲居乡野，有大量机会接触底层农人，了解民间生产生活的真实状态。

苏轼在这组诗的序言中提到，当地民间有根据五种禽鸟的鸣叫声谐音创作歌谣的传统，他便沿用这一乡土文艺形式，写下五首禽言诗，每首对应一种禽鸟的啼鸣，这首第四篇便是模拟布谷鸟“力作力作”的劝农啼声创作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