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五首 其二

苏轼 · 宋代 · 绝句

二更山吐月,幽人方独夜。
可怜人与月,夜夜江楼下。
风枝久未停,露草不可借。
归来掩关卧,唧唧夜虫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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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时分山间缓缓涌出一轮明月,幽居的我正独自消磨漫漫长夜。
最是可亲的是我与这江上明月,每一夜都相伴流连在江楼之下。
风中的树枝久久摇晃不肯停歇,沾着寒露的野草寒凉无法倚靠。
返回家中掩上房门卧倒歇息,只听得夜虫唧唧仿佛在低声闲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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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人幽居独处之人,这里是苏轼的自称,指远离尘嚣、闲居避世的状态。
  • 掩关关上房门,关本义为门闩,这里代指门扇。
  • 唧唧秋夜虫鸣的细碎声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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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清寂淡远的白描笔触,勾勒出一幅谪居江边的月夜闲居图,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全然是苏轼随遇而安的日常心境流露。

全诗由月起笔,从山月初升到江楼伴月,再到风枝露草的外景收束,最后落于屋内卧听虫鸣的生活化细节,动静相宜,清冷的夜景里藏着诗人独处时的悠然意趣,即便身处贬谪逆境,也能在寻常风月与细碎虫鸣中寻得生活的诗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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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绍圣二年(公元1095年),当时苏轼被朝廷贬谪至惠州(今广东惠州),远离中原故土,仕途陷入低谷。

苏轼寓居东江之畔,秋夜常沿江漫步赏月,先后写下五首咏叹江月的五言诗作,本首是其中第二首,记录了他月夜闲游的真实所见与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