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张朝奉四首 其二

谁将两制比三衙,千骑犹如布素家。
何日龙巾容吐酒,而今纱帽自煎茶。
十年胶柱空调瑟,三月羹梅始见花。
醉里不知身在此,梦魂犹傍御袍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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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把清贵的两制官职和掌兵的三衙相提并论,如今出行的千骑仪仗仍保有我未仕时布衣之家的朴素风规。
往昔曾有过蒙皇帝赐下龙巾容许醉后吐酒的恩遇,如今戴着寻常官帽只能独自煎茶度日。
十年来我如胶柱鼓瑟一般固守持守,空自调弄弦瑟,直到三月煮梅时节才得见迟开的花。
醉意朦胧之中全然忘了自己如今的处境,连梦魂都还依傍着当年朝堂上天子御袍的纱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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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制宋代翰林学士与中书舍人的合称,负责草拟朝廷诏诰,是地位清贵的中枢文职官职。
  • 三衙宋代掌管禁军的最高军事机构,此处代指权重的武臣衙署。
  • 布素代指穿粗布衣服的平民,此处指诗人未出仕时的布衣身份与朴素家风。
  • 龙巾帝王所用的巾帕,此处代指皇帝给予近臣的特殊恩宠礼遇。
  • 胶柱即胶柱鼓瑟,出自《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指将瑟的弦柱粘住无法调音,此处是诗人自喻行事持守、不随政局摇摆。
  • 羹梅用来调和羹汤的青梅,代指暮春时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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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今昔对照为核心脉络,用典精工却无晦涩之感,将身世浮沉的感慨藏于平实的叙事之中,是典型的宋代士大夫知性抒情作品。

开篇先以两制、三衙的职官对比点出自己素来不慕权要的清贵操守,接着笔锋一转,将早年在朝蒙受帝王恩遇的记忆,和如今闲居独处煎茶度日的现状形成强烈反差,十年胶柱的自喻既暗含自己不随政局趋附的持守,也带出岁月蹉跎的淡淡怅惘。末二句以醉中梦境仍依恋朝堂御袍的细节收束,没有直白的怨怼牢骚,却将忠爱缠绵的心意尽数托出,情感沉挚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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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士大夫酬答往来的寄意作品,创作于陆佃晚年外任或者退居期间。

陆佃是王安石的入室弟子,熙宁年间进士,历仕神宗、哲宗两朝,早年曾在中枢担任中书舍人、给事中一类近侍官职,后来因新旧党争牵连被贬离朝,这首诗便是他答赠友人张朝奉,自叙身世心境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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