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赠答洪觉范五首·其五

俛仰谁为荆棘,峥嵘漫自波涛。
休说花砖步日,旦寻烟雨飞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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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浮沉之间不知是谁凭空种下满路荆棘,跌宕峥嵘的岁月里徒自翻涌着无端风波。
不要再提什么在宫苑花砖下缓步待日的显贵仕途,每日只愿在濛濛烟雨中追寻轻快的小舟纵意山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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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俛仰同“俯仰”,既可指瞬息之间的短暂时光,也代指人世进退浮沉的状态。
  • 峥嵘原形容山势高峻突兀,此处喻指仕途风波跌宕、世事起伏不平的样貌。
  • 花砖步日典出《旧唐书·李程传》,唐代翰林院厅前设花砖,学士入职可在花砖下缓步等候日影到位方才办公,后世以此代指在朝为官的显贵闲适生涯。
  • 飞舠轻快的小舟,“舠”是古代一种形制狭长如刀的小船,此处代指江湖隐逸的游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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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标准的宋代六言绝句,全诗不用奇字典故,以极冲淡的语调道尽饱经世患后的人生取舍。

前两句以荆棘、波涛两个喻体高度浓缩了诗人半生仕途颠沛的感慨,没有直白的愤懑,却把世事无端翻覆的沉郁藏在字句之间。后两句笔锋陡转,直接将朝堂功名的过往彻底撇开,转向烟雨泛舟的隐逸向往,旷达洒脱的背后,是历经风波之后归于平和的生命境界,典型体现了北宋后期贬谪文人的普遍精神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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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之仪晚年贬谪时期与诗僧惠洪的唱和作品,惠洪号洪觉范,是北宋晚期知名诗僧,与苏门文人交游极广。

李之仪晚年因替名臣范纯仁撰写遗表行状获罪,被编管太平州,仕途彻底断绝,失意闲居期间与洪觉范多有诗文往来,这组次韵诗正是二人互相赠答抒怀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