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与叔挽章四首其一

秦观 · 宋代 · 绝句

举举西州士，来为邦国华。
艺文尤尔雅，经术自名家。
正有高山仰，俄成逝水嗟。
贤人各有数，不独岁龙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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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止端方的西州贤士，生来便是光耀邦国的杰出英才。
文章学识格外典雅纯正，经学造诣深厚自成一家流派。
世人正该对他如高山般仰慕，忽然就传来他如逝水般逝去的悲叹。
贤人的命数各有定分，并不只是岁在龙蛇的凶年才会令贤才陨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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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与叔即吕大临，字与叔，京兆蓝田人，北宋著名理学家，关学代表人物之一。
西州此处指关中地区，吕大临的籍贯蓝田属于古西州地界。
邦国华能够为邦国增添荣光的杰出人才，即国之英才。
艺文泛指文章创作、文学技艺等各类文艺才能。
经术指经学，即对儒家经典进行研究阐释的专门学问。
高山仰出自《诗经·小雅》“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指代世人对崇高品德的仰慕。
逝水嗟感叹逝者如东流之水一去不返的悲恸。
岁龙蛇古代传说认为贤人的去世往往对应岁星运行到龙蛇方位的凶年，后世以此指代贤才陨落的不祥之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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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典型的文人悼亡作品，通篇风格庄重典雅，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却处处饱含对逝者的敬重与痛惜。

前两联高度凝练地概括了吕大临的身份与成就，直接点出他品行端方、才学出众，既是文坛中典雅纯正的佼佼者，又是经学领域开宗立派的大家，对逝者的生平价值给出了极高的公允评价。颈联以“正有”和“俄成”形成强烈的反差对照，将原本众人对贤人的敬仰期许，和猝然听闻噩耗的错愕悲痛瞬间衔接，把世事无常的冲击感表现得入木三分。尾联跳出普通悼诗一味沉湎哀伤的表达惯性，以通达的口吻将贤人的逝去归为各有定分，反而消解了“岁在龙蛇”的宿命感，更衬出对贤才早逝的惋惜之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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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与叔即吕大临，是北宋著名理学家，关学学派的核心代表人物，他品行高洁、学识渊博，同时与二程等洛学代表人物交游，在北宋士林中声望极高。

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七年前后，时年秦观在朝中担任太学博士，素来敬重吕大临的才德，得知吕大临不幸早逝的消息后，满怀悲痛写下这组共四首的挽诗，追念逝者生平，抒发痛失贤良的惋惜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