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莘老挽词四首 其一

当年和同僚休戚与共一同辅佐君王治理天下，唯独你拖着沉重的久病之身返回故乡。
汉代贤士壶遂晚年得到重用并非时运不济，人生走到这般境地所有感慨都已无需言说。

• 孙莘老孙觉（1028-1094），字莘老，北宋高邮人，元祐年间官至御史中丞，是苏轼、秦观的好友与恩师。
• 同功一体指功绩地位相当、命运休戚与共的亲密同僚。
• 调元调和元气的简称，指辅佐天子治理天下，代指身居辅政高位。
• 沉疴长久难以治愈的重病。
• 壶遂西汉贤士，精通经学，为人忠厚，晚年才被汉武帝重用，是古时文人推崇的大器晚成的贤才代表。

这首诗没有铺陈细碎的生平琐事，开篇就以宏大视野切入，将逝者和同朝的元祐重臣放在一起对照，凸显出孙觉不贪恋权位的高洁品格，他在病重时主动退归故里，尽显名士风骨。

后两句化用《史记》中壶遂的典故，跳出了传统挽词一味哀叹逝者命途多舛的俗套，反而以达观的视角肯定孙觉的人生价值，认为他晚年得遇明君、施展抱负已经没有遗憾，所有沉痛的悼念之情都收束在“可忘言”三字中，无言胜有言，情感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九年（公元1094年），是秦观为悼念恩师兼挚友孙觉所作的四首挽词中的第一篇。

孙觉字莘老，是北宋中后期著名政治家、学者，也是对秦观有知遇之恩的提携者，二人交谊深厚，孙觉病逝后，满怀悲痛的秦观写下这组作品寄托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