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莘老挽词四首 其三

他素来在权威的人物品评中被推为第一等的高誉，立身朝堂的刚正风采光彩照彻满朝公卿。
受过他教诲的门生、曾经共事的下属不知有多少，全都在他的墓碑背面刻下了自己的姓名。

• 月旦即月旦评，东汉末年由许劭兄弟主持的民间权威人物品评活动，每月初评议乡党人物，后世代指对人物的公论品评。
• 立朝指在朝廷担任官职，立身于朝堂之上。
• 门生故吏门生指亲承教诲的弟子，故吏指曾经受其管辖的下属官吏。
• 碑阴墓碑的背面，古代立碑时常将立碑者的姓名镌刻在碑的背面。

这首诗没有一般挽词常见的悲戚哭诉，而是以极凝练的笔墨凸显逝者的崇高声望。前两句从生前名望落笔，用“月旦第一评”点出孙莘老的才学品行冠绝当世，“风采照公卿”更是写出他立身朝堂刚正磊落的气度，让满朝官员都为之折服。

后两句从身后哀荣着笔，不直接铺陈众人的悲痛情绪，而是选取“尽向碑阴刻姓名”这一极具画面感的典型细节，不用一字刻意褒扬，就把孙莘老生前桃李满天下、深受众人爱戴的形象烘托得淋漓尽致，以极简的白描手法收到了举重若轻的艺术效果，也暗含了诗人自己对恩师的深切崇敬与追思。

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是秦观为悼念恩师孙觉所作的组诗中的第三首。孙觉字莘老，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的政治家、学者，也是对秦观有知遇之恩的长辈，曾多次向朝廷举荐秦观。

孙莘老为官刚正不阿，在朝野声望极高，去世之后深受门生故吏的爱戴，秦观目睹众人自发为其立碑刻名的场景，心生感慨便写下这首追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