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兖守程大卿四首 其四

忆昨湘江上,追风送使帆。
青云方满路,丹旐忽垂縿。
燕舞难重见,霞杯不复衔。
遥怜三径菊,冷落对双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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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往日我们在湘江之上相逢,你乘着顺风的官船疾驰远去。
你仕途顺遂,前路本是青云铺就,谁料引路的丧幡忽然垂下,噩耗骤然传来。
往日同游宴饮的欢乐场景再也无法见到,你再也不能持杯与友人共饮。
遥想你故居园中的菊花,如今只能在凄清冷落中对着屋外两座山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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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兖守兖州的知州,兖州为宋代重要州府,守即州郡最高行政长官。
  • 大卿宋代对光禄卿、鸿胪卿等九卿级别的官职的尊称,是对程姓逝者的官职敬称。
  • 丹旐古代出丧时为棺柩引路的红色魂幡,是丧礼的标志性器物。
  • 垂縿縿指旌旗的垂饰,垂縿这里指丧幡垂下飘带,代指人已离世。
  • 霞杯纹饰精美的名贵酒杯,常用来代指友人相聚宴饮的场景。
  • 三径汉代蒋诩隐居后,在院中开辟三条小路,只与少数友人往来,后世用来代指友人的故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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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挽诗情感沉挚,章法层层递进,没有刻意堆砌悼亡诗的常见套语,而是从个人独有的回忆切入,开篇先追忆湘江相逢的往事,让情感的生发有了真实的依托,毫无空泛之感。

中间两联以“青云满路”的顺遂人生和“丹旐垂縿”的猝然离世形成强烈反差,凸显出友人离世的突兀,也满含对逝者仕途未竟、骤然辞世的痛惜之情。末联化用陶渊明“三径就荒,松菊犹存”的典故,以故居冷落的菊花收束全诗意绪,将追怀之情延伸到逝者身后的寂寥场景,余味悠长,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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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镇是北宋元丰年间进士,历任地方州县官职,学问博洽,诗文创作有较高成就,存世有《云溪居士集》。

这组挽诗是华镇为悼念已故的兖州知州程姓大卿所作,程大卿生前与华镇有旧交,二人曾在湘江一带相逢交游,程大卿仕途正顺时骤然辞世,华镇追念旧谊、痛惜故人长逝,写下这四首挽诗,本首是其中第四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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