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新郑与诸晁兄弟往还前后数诗 其三

发短各已白,眼昏谁复明。
残春断花柳,晚日闭柴荆。
潦倒书常废,驱驰梦或惊。
尚于团聚乐,虽老未忘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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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头发都已稀疏斑白,眼睛昏花谁还能保持明澈。
暮春时节花柳都已凋零,夕阳斜照我关上柴门荆扉。
半生潦倒常常荒废了读书,奔波劳碌连睡梦中都常受惊。
唯独对和亲友团聚的乐趣,哪怕年岁已老也始终未能忘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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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柴荆用柴木、荆条编成的简易门扉,代指朴素简陋的居所。
  • 潦倒这里指年岁衰颓、仕途失意的困顿状态。
  • 驱驰指为生计、世事奔波劳碌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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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调五言律诗,以质朴沉实的笔调书写老境情怀,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开篇直写同游诸人共有的形貌衰老之态,不加修饰却共情意味极浓,瞬间拉近了彼此的心境距离。

颔联以残春晚日的清冷景致烘托心境,将人事的迟暮与景物的凋零自然融为一体,营造出淡而沉的幽寂氛围。颈联转写自身失意奔波的日常状态,暗合北宋末年士大夫群体普遍的动荡境遇,个人叹惋之下藏着时代的投影。尾联收束到与诸晁兄弟相聚的暖意,在通篇衰飒的基调中透出一重温情,将乱世里友情的可贵凸显出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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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吕本中当时旅居京师开封与新郑一带,与当地晁氏兄弟交游往来。晁氏家族是两宋之际著名的文学世家,人才辈出,与吕本中所在的吕氏家族素有世代交谊。

彼时北宋朝堂党争激烈,时局日渐动荡,吕本中本人也辗转流寓,与旧友相逢于乱前难得的平静岁月,彼此唱和往来,写下这组诗作,抒发暮年交游的真切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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