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大伦与三曾二范聚学并寄夏三十一四首 其二

世人争锱铢,未语色已变。
居然面颈赤,自处亦已贱。
宁知烈士胸,渠自有志愿。
一介不妄取,万钟我亦倦。
古人有伯夷,名冠太史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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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人争抢分毫的小利,还没开口脸色就已经变了。
争得满脸脖颈通红,这种自处的姿态本身就已经十分卑贱。
哪里知道有志节之士的胸中,原本就怀有高远的志向。
哪怕是一点点微小的东西都不随意拿取,就算是万钟的厚禄我也不屑一顾。
古代的贤者有伯夷,他的名姓高居太史公《史记》列传的首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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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锱铢古代极小的重量单位,六铢为一锱,四锱为一两,这里代指极微小的利益。
  • 烈士此处指有气节、有高远志向的君子,并非后世所指的因公牺牲之人。
  • 一介介通“芥”,指草芥,形容极其微小的事物。
  • 万钟钟是古代的量器,万钟指数量极多的粮食,代指极为丰厚的官俸。
  • 伯夷商代末年孤竹君之子,古代公认的高洁义士,不食周粟饿死首阳山,是儒家推崇的守义典范。
  • 太史传指司马迁所著《史记》中的传记,司马迁曾任太史令,《史记·伯夷列传》位列七十列传之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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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采用先反后正的对比结构,开篇先描摹世俗之人争逐微利的丑陋情态,将世人锱铢必较、面红耳赤的鄙俗样貌刻画得入木三分,不加评判就已经把逐利者的卑贱底色展露无遗。

随后笔锋一转,引出志士仁人截然不同的价值取向,以“一介不妄取”的操守和“万钟我亦倦”的风骨,点明君子对义利的抉择标准,没有空泛的说教,全是发自本心的价值认同。

最后以伯夷的典故收束,借司马迁《史记》对伯夷的高度推崇,点明守义之人必将名垂青史,为全诗的价值倡导提供了厚重的历史依据,说理质朴而恳切,全无宋代理学家诗作常见的迂腐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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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际著名诗人、理学家吕本中的晚年作品。

吕本中向来推崇儒家的义利之辨,听闻友人刘大伦与三曾二范等一众青年学人相聚讲习,便写下四首诗寄赠勉励,这是第二首,专门阐发重义轻利的君子操守,寄寓对后学的成德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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