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曾宏甫知黄州四绝 其二

口唇白醭未尝开,正始余音挽复回。
他日炉香为谁起,公曾亲见了翁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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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常年清修寡言,唇上都生了薄白垢渍,一心挽回正始年间流传下来的高洁文脉,让风雅道统重新复苏。
日后你在黄州官署点燃炉香的时候是为了谁呢?你可是曾经亲身拜见过先贤了翁的人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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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醭原指食物变质后表面生出的白色霉斑,此处形容人长时间闭口不语,唇上生出的薄白垢渍,用来表现清修寡言的状态。
  • 正始余音正始是三国魏齐王曹芳的年号,正始年间以嵇康、阮籍为代表的文人风骨清峻,后世以“正始余音”代指前代流传下来的高洁士风与风雅文脉。
  • 了翁北宋后期名臣陈瓘的别号,陈瓘字莹中,以刚直不阿、力抗权奸闻名,南渡之后被江南士林普遍尊为一代先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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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送别诗的俗套客套,开篇以“口唇白醭”的奇喻,精准勾勒出友人沉潜治学、不尚空谈的形象,直接点出其接续前代文脉的贡献,笔力不落凡俗。

后两句以设问收束,将黄州的人文传统、友人的过往交游与对他赴任后的期许完全融于一处,没有直白的说教,却把士风传承的厚重感藏在浅白的语句之中,语淡而情长,是吕本中晚期绝句“平而不俚、淡而弥醇”风格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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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初年,是吕本中为送别友人曾纡(字宏甫)赴任黄州知州所作的四首绝句中的第二首。

曾氏家族是两宋之际的文化名门,黄州作为苏轼等北宋名贤流寓的地域,在南渡之初被江南士大夫视为文脉传承的重要符号,吕本中借送别之机,寄托了对友人的期许与对士风接续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