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学士重阳雪中见招不赴前后十六首 其一三

韦编懒读厌窥陈,习气难除但耗神。
岂敢为师同颖士,从初作吏慕君宾。
数奇尝遇辰冲戍,运背难逢丙合辛。
居士于今称耐辱,天边斗柄又移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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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翻读牛皮编联的旧典籍,厌倦翻看陈旧典故,多年养成的旧习气难以消除,平白耗费心神。
哪里敢效仿萧颖士那样为人师表,从最初出仕为官时就仰慕陈遵字君宾的高风亮节。
我命运坎坷常年遭遇干支相冲的厄境,时运不济很难遇到干支相合的顺遂好运。
我如今自号耐辱居士,天边北斗的勺柄又悄悄转动,转眼就要迎来新的春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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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韦编指用熟牛皮绳编联竹简制成的古代典籍,此处代指各类旧书。
  • 颖士指唐代名士萧颖士,他学识渊博,聚徒授业,被时人尊称为“萧夫子”。
  • 君宾指汉代名士陈遵,字君宾,为人刚正重义,出仕期间颇有清名,深受百姓敬重。
  • 数奇古时常用以指代命运坎坷、遇事多不顺遂,此处是诗人的自嘲之语。
  • 斗柄指北斗七星的勺状尾部,古人通过斗柄指向的方位判断季节流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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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以平实克制的语言,层层铺展出诗人羁留异乡多年的复杂心境。开篇两句写久困无所作为的倦怠,连翻阅旧籍都提不起兴致,消磨岁月的沉郁感扑面而来。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前半联以两个历史人物的典故明志,既自谦不敢妄为人师,又点明自己从出仕之初就仰慕节义之士的本心;后半联以传统干支命理的说法自嘲命运多舛,暗合自己被扣留十余年、屡遭磨难的坎坷遭遇。

末两句笔锋一转,以“耐辱”二字直接点明心志,宣告自己甘愿忍受屈辱也绝不变节的立场,最后以斗柄移春作结,在沉郁的情绪中透出一丝对时序流转、终能归返故国的微弱期许,情感沉而不堕,尽显南宋爱国使臣的坚贞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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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建炎年间,当时洪皓以礼部尚书身份出使金国,试图谈判迎回二帝、恢复宋金和议,却被金朝强行羁留长达十五年,始终坚守汉臣气节不肯屈从金朝的威逼利诱。

这组次韵诗便是他羁留北方苦寒之地时,收到友人在重阳雪天的宴饮邀约、因身份受限无法赴约后所作,组诗共十六首,多抒发他困守异乡、心念故国的沉郁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