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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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掉船只筹谋归乡的行程，换乘竹篮小筏安稳得如同坐船一般。
晨雾散尽，青翠的岸畔还沾着湿润的水汽，赶路的光景正适合春日游赏。
衰老的老马尚且没有察觉自己力不从心，心中还想要踏遍天下九州。
最终却仍旧回到了旧日的马槽边，满腔壮志在孤寂落寞之中彻底消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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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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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皋青翠的近水高地，皋指水边的岸畔地带。
  • 九州上古时期将全国划分为九个行政区域，后世用来代指整个天下。
  • 故枥旧日的马槽，枥是马厩中供马匹进食拴系的栏槽。
  • 壮心宏大的报国济世的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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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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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实景起笔，后半段托物言志，将乱世流徙的身世之感藏在平淡质朴的字句之中，是陈与义南渡之后沉郁诗风的典型体现。

前四句铺写春日赶路的闲淡场景，看似悠然松弛，实则为后四句的情感转折做足了铺垫。诗人以老马自喻，写出了无数南渡士人空有踏遍天下的报国壮志，却在颠沛流离的现实中消磨殆尽的深沉落寞，意象平实而情感厚重，余味苍凉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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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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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建炎年间，正值靖康之变后中原板荡的乱世。

当时陈与义为躲避金兵兵锋，辗转流寓于襄汉一带，与友人季申、信道一同从光化军折返邓州，沿途将行旅见闻与心绪感怀记录下来，写成同题组诗共四首，本首是其中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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