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绝句 其五六

既言一日归颜子,王者如何必世仁。
若论仲尼期月可,斯言乃是反其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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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说颜回可以在一日之内回归仁道,那为什么行王道的君主一定要三十年才能推行仁政?
如果说到孔子所说的任用他一整年就能使政教步入正轨,这些说法反而是还原了仁道的本真内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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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颜子即颜回,字子渊,孔子最得意的弟子,被后世尊为“复圣”,以德行纯粹、对仁道的体悟深厚著称。
  • 必世语出《论语·子路》,古人以三十年为一世,“必世仁”指行王道的君主需要三十年的教化才能在天下实现仁政。
  • 期月即一整年十二个月,语出《论语·子路》,是孔子自述若获国君重用,仅需一年时间就能使当地政教步入正轨。
  • 仲尼孔子的字,孔子名丘,春秋末期儒家学派的创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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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绝句写景抒情的范式,以纯粹的义理思辨为核心,是宋代理学家“以议论为诗”的代表性作品。

诗人没有堆砌繁难典故,直接针对《论语》中看似矛盾的三处仁道论述进行逻辑疏通,指出不同语境下的仁道标准各有指向:颜回作为个体修养层面的归仁自然可以一日而至,王者教化天下的仁政自然需要更长周期,而孔子自述的期月可治,是基于自身极高的才德做出的判断,三者并不矛盾,反而恰恰还原了孔子论仁的本真意涵,全诗逻辑缜密,言简意赅,体现了宋儒解经的独特思辨色彩。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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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成是南宋著名理学家,绍兴二年状元,平生研治《论语》造诣极深,曾作《论语绝句》一百首,以七言绝句的形式阐发读《论语》的心得体会,本诗是组诗中的第五十六首。

这首诗针对《论语》中三处相关仁道施行的记载展开思辨,分别是《颜渊》篇“颜渊问仁”章、《子路》篇“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章,以及同篇“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章,是宋代理学家以诗论经的典型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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