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归八绝 其二

胡寅 · 宋代

昨日春风花满山,回头秋叶锦斑斑。
终年窃禄惭忧寄,何事迟留久未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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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春风吹拂之时漫山繁花盛放,转眼回望已是秋叶斑斓如锦绣铺陈。
我常年身居官位空享俸禄满心愧疚,究竟是何事让我久久滞留至今未能返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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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锦斑斑形容秋日山林的树叶色彩错落鲜亮,如同锦绣一般斑斓夺目。
  • 窃禄古代士大夫常用的自谦表述,指自己没有做出相应功绩,却空享朝廷给予的官位俸禄。
  • 迟留长期逗留、滞留他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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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诗以极具张力的时空对比开篇,前两句将“春风满山花”到“秋叶锦斑斑”的春秋代序,压缩在“回头”的转瞬动作之中,极言时光飞逝、岁月催人的急迫感,为后续的思归情绪做足了铺垫。

后两句由景入情,先以“窃禄”的自陈袒露自己身为士大夫的自省与愧疚,再以反问的语气点出久滞不归的怅惘,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就把宦海沉浮的疲惫、对故土的深切眷恋尽数托出,情真意切,自然动人。

全诗仅二十八字,将岁月流转之叹、居官自省之愧、思归难返之愁三者融为一体,是宋代士大夫宦游抒怀类绝句中极具代表性的质朴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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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寅是南宋初年著名理学家、坚定的主战派士人,因公然反对秦桧的议和主张,遭到当权派的排挤打压,仕途屡遭贬折。

《思归八绝》组诗大致创作于他辗转外任、宦途失意的阶段,诗人久困官场,早已厌倦朝堂倾轧,萌生强烈的归乡意愿,这组绝句便是他抒发思归情志的作品,本首是组诗中的第二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