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奇父竹斋小池及游春五绝 其五

东风不放两般春,只系胸怀故与新。
为问漆园蝴蝶梦,何如沂水舞雩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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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从来不会分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春意,春意的新旧之别全在于人内心的感受与认知。
试问庄子在漆园做的那场栩栩然的逍遥幻梦,哪里比得上曾点在沂水春风里咏归的圣贤境界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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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奇父胡寅的友人,南宋初年文人,生平具体事迹已不可详考,是与胡寅交游唱和的同道。
  • 漆园蝴蝶梦出自《庄子·齐物论》,庄子曾担任漆园吏,曾梦见自己化为蝴蝶,醒来后恍惚不知是自己梦为蝴蝶,还是蝴蝶梦为自己,是道家齐物逍遥思想的经典意象。
  • 沂水舞雩出自《论语·先进》,孔子弟子曾点自述其志向:暮春时节与友人一同到沂水沐浴,在舞雩台上临风乘凉,然后一路咏歌而归,是儒家所推崇的与天地自然相融的自得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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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游春诗描摹景物、伤春感时的俗套,开篇就以思辨性的论断点明核心意旨:客观的春意本无新旧之分,所有的感知差异都源于人自身的襟怀境界,立意就高出一般写景诗作。

后两句用两个先秦经典典故做对比,并没有直接否定道家的逍遥追求,却委婉点出儒家顺乎世情、洒落自得的人生旨趣,才是更值得推崇的境界,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没有宋代理趣诗常见的空疏说教感,短短二十八字意蕴悠长,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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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著名理学家胡寅的唱和作品,收录于其文集《斐然集》中,是回应友人奇父所作五首游春绝句的第五篇。

胡寅是湖湘学派的代表人物,一生力主抗金,反对秦桧议和,这首诗创作于他闲居赋闲时期,借游春的主题阐发自己的儒学旨趣,是典型的宋代理趣诗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