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幽居示仲固彦冲十绝 其八

晚菘争上碧瑶簪,芥也芳心苦复甘。
未见菜头论白黑,何人携钵肯同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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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的白菜竞相抽苔,鲜碧挺立像碧玉雕成的簪子,芥菜的菜心尝起来先带清苦,后又泛出甘甜余味。
从来没见过谁把菜头分出什么白黑高下,又有谁肯携着食钵,和我一同参悟这寻常蔬食里的真趣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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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晚菘古代对白菜的别称,这里指跨冬到春日生长的春白菜,是古代春日常见的园蔬。
  • 碧瑶簪用碧玉雕琢而成的发簪,这里用来比喻春白菜鲜绿挺拔的菜心形态。
  • 钵原本是禅门僧人所用的食器,这里代指普通食具,同时暗合参禅的典故。
  • 参双关语,既指一同品尝蔬食,也化用禅门参究悟道的说法,指一同参悟寻常事物里的义理趣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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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最突出的特色是化俗为雅,将极为寻常的田园蔬食写得清逸有味,完全没有俗套的烟火气。开篇两句从视觉、味觉两个维度落笔,把普通的白菜、芥菜赋予了鲜活的美感,比喻精巧自然,毫无雕琢痕迹。

作为宋代理学家的代表人物,胡寅没有直接空谈义理,而是用后两句的反问,把日常食菜的小事和参悟义理的思致结合起来,语带戏谑却余味悠长,既写出了春日幽居的闲散意趣,也暗含了邀请友人同赏真味的期许,是宋代理学家绝句中雅俗共赏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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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胡寅因坚决反对秦桧的议和政策,被贬黜退居衡山乡野期间。

诗人春日闲居,日常以自种的园蔬为食,与友人仲固、彦冲往来唱和,写下十首绝句寄赠二人,此为组诗的第八首,以日常菜蔬为喻,寄寓幽居悟道的冲淡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