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四首 其二

乞火固得火,不如钻燧多。
寄汲非无泉,凿井泉盈科。
君子贵自得,顾岂求之他。
心焉有余师,奈彼自弃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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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他人借火固然能够得到火种,却远不如自己钻木取火所得的真切持久。
从别处取水并非没有泉水,自己凿井才能让泉水源源不断填满洼地。
君子修身治学最看重的是内心的真切体悟,哪能一味向身外盲目求索呢。
人本心之中自有诸多可师法的道理,对那些自暴自弃的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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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乞火向他人求取火种,此处喻指依赖外力获取学问。
  • 钻燧上古钻木取火的方式,此处喻指亲身实践、自主探求真理。
  • 寄汲从别处的水井中取水,借指依托外力获取所需资源。
  • 盈科指泉水流注填满低洼的坑坎,语出《孟子·离娄下》“原泉混混,不舍昼夜,盈科而后进”,此处喻指学问修养循序渐进、根基扎实。
  • 自得指通过自身体悟获得的道德学问修养,语出《孟子·离娄下》“君子深造之以道,欲其自得之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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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生活化的比喻说理,全无宋代理学家诗常见的迂腐空疏之气,形象生动地阐明了修身治学不能依赖外力、必须反求诸己的核心主张。

开篇连用借火不如钻燧、寄汲不如凿井两个对喻,将抽象的为学道理具象化,让读者直观感受到亲力亲为、自得体悟的重要性,避免了空洞说教。

后四句直接点明主旨,指出道德修养的根由本就在人自身的本心之中,若不能反求诸己反而向外驰求,最终只会落得自暴自弃的结果,全诗语言质朴,理趣盎然,是宋代理学诗中兼具思想性与艺术性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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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浚是两宋之际著名理学家,世称香溪先生,一生无意科举仕进,隐居浙江兰溪宝香山著书讲学,传承洛学思想,在当时东南理学界影响很大。

这首诗是他闲居讲学期间创作的论理咏怀组诗《杂兴四首》的第二首,专论为学修身的根本要义,以日常劳作的常见现象设喻,阐发向内求、重自得的理学修养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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