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四首·其三

饥人嗜败肉,渴者甘腐浆。
一为饥渴害,食饮俱失常。
况兹方寸间,邪欲纷难量。
微哉此心害,祸甚饥渴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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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的人偏爱腐坏的肉,口渴的人甘愿饮用变质的浆水。
一旦被饥渴的生理需求胁迫,饮食的行为就全都违背了正常的准则。
更何况人这方寸大小的心田之中,不正当的私欲纷繁杂乱难以估量。
这种侵蚀本心的危害看似细微,酿成的祸患却远超过饥渴带来的损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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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嗜喜好,这里指饥不择食的偏爱状态。
  • 败肉腐坏变质的肉。
  • 甘意动用法,以……为美味,这里指心甘情愿饮用。
  • 腐浆变质发酸的饮用浆水。
  • 方寸代指人心,古人认为心脏大小在一寸见方之间,故以此代称本心。
  • 邪欲不正当的私欲杂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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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以小喻大、层层递进的说理手法,完全摒弃了部分宋诗说理诗掉书袋的习气,从人人都能感知的生活常识切入,读来亲切自然。

开篇先举饥人嗜败肉、渴者饮腐浆的日常现象,点出生理需求的胁迫足以让人违背常识,做出损害自身的短视行为。随后诗意逐层翻进,将论证的核心转向人心,指出私欲对本心的侵蚀更加隐蔽、更加繁多,最终酿成的祸患也远非饥渴伤身可比。全诗语言质朴浅白,类比贴切自然,把理学“正心诚意”的核心主张讲得恳切动人,兼具思想性与可读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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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范浚隐居浙江兰溪香溪期间创作的组诗《杂兴四首》的第三首。

范浚身处两宋之交,终身无意仕进,以研经讲学为业,所作杂兴诗多以浅近日常的事例阐发修心养性的理学义理,全无空疏说教的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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