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宗圣神武文宪孝皇帝挽辞 其五

史浩 · 宋代

念昔延英对,皇心眷琐材。
翻身辞璧水,举武上蓬莱。
日毂扶今圣,槐庭冠亚台。
大恩无路报,泪血溅余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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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当年我在延英殿接受天子召对,先帝的圣心垂怜眷顾我这浅陋庸才。
转瞬之间我辞别了太学清贵之地,迈步登上了如同仙境的朝堂高位。
我像承托日车的辅臣一般辅佐当今圣主,在三公槐庭之列身居亚台要职。
浩荡的先帝大恩我全然没有途径报答,血泪迸洒衣襟满含着无尽的余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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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延英即延英殿,唐代之后皇宫中的便殿,是皇帝私下召见大臣答对议事、咨询政务的场所。
  • 琐材谦辞,指浅陋庸常的才能,是诗人对自己的谦称。
  • 璧水即璧雍之水,璧雍是古代天子设立的太学的代称,这里代指最高学府。
  • 蓬莱传说中的海上仙山,这里代指皇宫内的清贵机要官署。
  • 日毂原指太阳所乘的车驾,这里用来比喻辅弼天子的重臣身份。
  • 槐庭古代宫廷外种植三棵槐树,是三公之位的代称,这里指宰执重臣的位次。
  • 亚台唐宋时期对副宰相、御史大夫这类仅次于宰相的高位的尊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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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辞完全以诗人自身的亲身仕宦经历为叙事主线,将个人的知遇之感与对先帝的悼念之情完全融为一体,情真语挚,毫无官方挽诗常见的虚饰套话。

全诗从受恩往事写起,层层推进,最后落到报恩无门、血泪沾襟的悲恸情绪上,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却把历受两朝恩宠的老臣对先帝的深切追怀表现得极为动人,是宋代私人悼挽作品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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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高宗赵构绍兴三十二年(公元1162年)驾崩之后,是南宋重臣史浩所作的六首高宗挽辞中的第五篇。

史浩早年受宋高宗亲自拔擢,从太学属官一路升迁至宰执,是高宗亲手选定的辅佐孝宗的核心大臣,对高宗的知遇之恩感念极深,因此在高宗去世后写下这组情真意切的挽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