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儒见和四诗钦叹高妙谨用韵为答卒章问讯汝霖幸呈似也 其一

我贫如曲逆,瓮牖门垂席。
莽苍且三餐,鹏鷃具自适。
功业薰天地,等是一戏剧。
高堂亲鹄发,甘脆尚谋食。
空余圣门事,黾勉愧强力。
前修皎日星,一一是标的。
未敢如求赐,自画兼愿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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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境贫寒如同汉代的曲逆侯陈平,以破瓮做窗,门旁垂着草席。
在郊野莽苍之间尚且能一日三餐,大鹏与斥鷃都能各自顺适本性。
那些功业熏灼天地的人物,说到底都如同一场戏一般虚幻。
家中高堂上双亲已是白发苍苍,我仍要为奉养他们的甘脆膳食谋求生计。
唯独剩下孔门圣人的学问事业,我努力践行却仍惭愧自己力量不足。
前代的先贤德行光明如同日月星辰,每一位都是我行事的榜样标杆。
我不敢像孔门弟子那样半途止步,更不愿自我画地为牢而怠惰止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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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曲逆指西汉丞相陈平,他早年贫贱,家徒四壁,后来被封为曲逆侯,此处用来代指贫士。
  • 瓮牖用破瓮的口做窗户,代指贫寒人家的简陋居室。
  • 鹏鷃大鹏和斥鷃,出自《庄子·逍遥游》,此处喻指大小不同的事物都能各适其性。
  • 鹄发白发,鹄通“鹤”,用来代指年迈的长辈。
  • 黾勉勤勉努力的样子。
  • 前修前代的贤人、先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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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宋代儒者安贫乐道的精神底色,开篇便以陈平自比,直言自身贫寒处境,却毫无悲戚怨怼之气,反而借《庄子》鹏鷃的典故,点出万物各适其性的旷达哲思。

诗人并未落入世俗追逐功业的窠臼,直接点出再显赫的功业也不过如戏文一场的虚妄本质,转而将人生的重心放在孝养双亲、追慕圣学的实处,以前代先贤为标杆,表达了勤勉向学、不肯自我设限、怠惰止步的坚定志向,全诗用典贴切,语言质朴厚重,理趣与真情兼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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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陈长方为南宋绍兴年间著名儒者,字齐之,号唯室,著有《唯室集》。这首诗是他收到友人“文儒”寄来的四首和诗后,钦佩对方诗艺高妙,便依照原作的韵脚酬答的作品。

这是组诗四首中的第一首,诗人在组诗末尾顺带向另一位友人汝霖致以问候,希望对方能把这组和诗展示给汝霖一同赏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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