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诗十一首·其二

韩愈 · 唐代 · 诗

白露下百草,萧兰共雕悴。
青青四墙下,已复生满地。
寒蝉暂寂寞,蟋蟀鸣自恣。
运行无穷期,禀受气苦异。
适时各得所,松柏不必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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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降下沾遍了百草,臭草与兰草一同枯萎憔悴。
墙根下青青的野草,已经重新生得遍地都是。
寒蝉暂时停止了鸣叫归于沉寂,蟋蟀正自在地放声长鸣。
天地的运行没有穷尽的期限,万物各自禀受的气质相差悬殊。
只要顺应时节都能各得其所,青松翠柏也未必一定要被视作高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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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雕悴凋零憔悴,指草木枯萎衰败。
  • 自恣放纵自在,这里指蟋蟀随意鸣叫,毫无拘束。
  • 禀受禀赋,指万物从天地自然中获得的先天气质与属性。
  • 松柏松树与柏树,古代常被视作坚贞高洁的象征,历来被视为高贵的草木代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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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从秋日物候的细微变化切入,没有落入传统文人悲秋的俗套,反而从寻常秋景中生发出极具思辨性的生命哲思。

诗人先铺陈白露凋草、寒蝉噤声、蟋蟀鸣野的秋日常态,在看似平淡的景物描写中引出“万物禀赋各异”的核心命题,最终跳出世人普遍认同的“松柏为尊”的固化价值判断,提出“适时各得所”的平等生命观,既体现了韩愈作为儒者的思辨深度,也暗含了他身处困局时自我宽慰的旷达心境,写景与说理浑然相融,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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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秋怀诗》是韩愈于唐德宗贞元十七年(公元801年)闲居洛阳时所作,共十一首,是他效仿阮籍《咏怀诗》体例创作的感怀组诗。

当时韩愈仕途尚未显达,屡经坎坷,正闲居洛阳等待吏部调任,秋日触景生情,将对世事、生命的思考融入秋景描摹之中,本首是组诗的第二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