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三首 其一

出得山来早是迟,却于世上讨便宜。
直饶一念超三界,好与拳头劈面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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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离开山中专修的道场求道本来就已经迟滞,反倒还想在人世间投机取巧占尽便宜。
就算你自以为一念之间就能超越三界的束缚,也该用拳头对着你的脸狠狠当头给你一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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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颂古禅宗专属文体名,以诗歌形式歌咏历代祖师的公案机锋,用来开示学人破除迷妄。
  • 直饶宋元时期禅宗常用口语,意为就算、即使。
  • 三界佛教核心术语,指众生流转生死的欲界、色界、无色界,代指所有迷妄的世俗境域。
  • 劈面椎迎面当头击打,是禅门“棒喝”接引方式的形象化表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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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体现了临济宗“棒喝交驰”的峻烈宗风,没有丝毫温吞的劝谕,开篇直接当头呵斥,点破学人“不肯在山中实修,出山之后还妄想投机取巧”的虚妄心态。

后两句进一步破斥当时禅林流行的“一念轻易成佛”的狂解,指出即便你自以为一念就能超越三界的束缚,这种投机取巧的妄见依然要被当头一棒彻底打碎。全诗语言直白泼辣,全无文人诗词的雕琢痕迹,满是禅门的鲜活机锋,是宋代禅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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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德光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属于《颂古十三首》组诗的第一篇。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体,通常以韵语歌咏古代禅宗大德的公案机锋,用来接引后学、破除妄见。释德光一生住持多座著名禅院,接引学人素以机锋峻烈著称,这首诗正是针对当时禅林内部分学人不肯踏实苦修,妄图走捷径、投机取巧的狂禅流弊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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