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三首 其六

丧尽生涯卖笊篱,白拈火里讨便宜。
看来伎俩只如此,也道心空及第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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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尽毕生精力经营卖笊篱的寻常营生,于无分别的明火之中直取本心占得先机。
看他的修行机用也就不过如此平实,却也道出只要心无挂碍便是悟道归家的真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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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丧尽生涯耗尽全部的生计、毕生的精力。
  • 笊篱一种用竹篾、铁丝等编成的能漏水的勺形器具,常用于捞取食物,此处代指市井寻常营生。
  • 白拈禅宗术语,指不施作任何计较、毫无分别心的取用,也指无住无着的行事方式。
  • 伎俩此处指修行的机用、悟道的手段。
  • 心空及第禅宗以心无挂碍、万法皆空为开悟之境,借科举考中及第喻指悟道得旨,彻见本来面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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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最鲜明的特色是以俗事喻禅理,完全跳出了普通偈颂的晦涩说教感,用市井间卖笊篱、讨便宜的寻常情节,消解了修行过程中刻意求玄、执着于机锋的迷障。

全诗语言浅白直白,机锋暗藏,前两句看似写荒诞反常的市井行为,实则点出修行不必脱离日用常行,不必刻意避世,当下即可直取本心的禅旨。后两句则进一步破除学人对“悟道”的执着,点明所谓的玄妙机用本就平实无华,只要放下所有妄念挂碍,自然就能归家稳坐,彻见本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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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德光所作的禅门颂古组诗中的第六首,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通俗偈颂的形式对前代禅宗公案进行再阐释,作用是接引初学禅者、点破迷障、传扬禅理。

释德光为南宋时期著名禅僧,曾住持灵隐寺等多处江南名刹,力倡临济宗机锋峻烈、不事雕琢的宗风,这首诗以市井俗事入诗,全无晦涩的宗教术语,是其禅学思想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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