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范参政书怀十首·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已着山林扫塔衣，洗除仕路剑头炊。
心光焰焰虽潜发，颔雪纷纷已太迟。
度日只今闲水牯，知时从昔羡山雌。
掩关未必浑无事，拟遍寒山百首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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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已经穿上了归隐山林的闲居之衣，彻底洗去仕途上如剑头炊那般的艰险窘迫。
心中的灵光灼灼即便暗自生发，可颔下的白发纷纷长出，年岁老去实在已经太晚。
如今我打发时日就像闲散无拘的水牛，向来就羡慕那些知时避祸的山中小鸟。
闭门独居也未必完全没有事情做，正打算遍和寒山子的百首隐逸诗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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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严格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次序来创作。
  • 范参政即范成大，南宋著名诗人，曾官拜参知政事，故称范参政。
  • 剑头炊出自《世说新语》，指在剑的尖端烧饭，形容处境极其艰险，难以久持。
  • 颔雪颔下的白须，代指年老。
  • 水牯公水牛，这里代指闲散无拘的状态。
  • 山雌山间的雌雉，古人认为它能知时避害，不贪求富贵，是隐逸的象征。
  • 掩关关闭门户，指闭门隐居。
  • 寒山即唐代诗僧寒山，其诗作多写隐逸意趣，有《寒山子诗集》存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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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归隐心态的真实写照，全无他早年诗作里的金戈铁马之气，转而充满了历经世事后的冲淡平和。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自己彻底告别仕途险恶的选择，用“剑头炊”的典故精准概括了官场如履薄冰的凶险体验，足见他对仕宦生涯的厌倦。中间两联以水牯、山雌两个意象自比，把闲散自适、知时归隐的心境写得生动鲜活。收尾两句不落俗套，没有写隐居的百无聊赖，反而点出闭门之后尚有遍和寒山诗的雅趣，让全诗的意境从避世的清冷转向了充满诗意的充实，尽显诗人暮年通透旷达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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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末年，陆游被罢黜官职退居山阴乡间时期。

诗题中的范参政即南宋名臣范成大，二人同为主战派，交谊深厚，时常以诗文唱和。当时范成大以参知政事身份退居，寄赠《书怀》组诗给陆游，陆游便依其原韵接连写下十首和诗，抒发自己暮年归隐的人生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