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辟小园六首·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西戍归来鬓已霜,生儿又过乃翁长。
眼明身健残年足,饭软茶甘万事忘。
学废仅能书俗字,客来懒复倒衣裳。
山园寂寂春将晚,酷爱幽花似蜜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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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北戍边归来两鬓已经白如霜雪,生下的孩子如今身高已经超过了我这个老父亲。
视力尚好身体康健,晚年这样的状态已经足够,吃着软饭饮着甘茶,世间万事都可抛在脑后。
学业荒废如今只能写些通俗的文字,有客人来访也懒得再慌忙出迎、颠倒衣裳。
小园寂静无声春天就要过去,我格外喜爱这里的幽花,香气甜润如同蜜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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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戍指陆游早年在川陕抗金前线的戍守任职经历。
  • 乃翁你的父亲,这里是陆游的自称。
  • 残年晚年,暮年。
  • 倒衣裳指慌忙起身出迎客人,来不及把衣裳穿整齐,语出《诗经·齐风·东方未明》,此处代指客套的世俗应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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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看似闲散的笔调,写出了陆游晚年闲居的真实心境,表面上写安于现状、万事皆忘,实则藏着壮志未酬的隐痛。

首联从自身经历落笔,戍边归来鬓发已霜,孩子都长过自己,暗含岁月蹉跎、年华老去的深沉感慨。颔联写日常起居的满足,眼明身健、饭软茶甘,是历经世事之后对平凡生活的珍视。颈联的“学废”“懒复倒衣裳”看似疏放,实则暗含被朝廷闲置、壮志难伸的不平之气。尾联收束到眼前小园春景,以幽花似蜜香的细腻描写,将诗人在幽寂闲居中寻得的微薄慰藉写得鲜活可感,全诗意脉舒缓,情感沉郁,是陆游闲居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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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庆元元年(公元1195年),时年七十一岁的陆游罢官闲居于山阴(今浙江绍兴)故居。

此前陆游曾投身川陕抗金前线,六年的戎马生涯是他一生最为珍视的经历,罢归之后他在居所旁开辟小园,闲居度日,写下这组咏小园的诗作,本首是其中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