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十首·其三

陆游 · 宋代 · 诗

稻未分秧麦已秋,豚蹄不用祝瓯窭。
老翁七十犹强健,没膝春泥夜叱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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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苗还未到分秧移栽的时节,麦子就已经成熟待收,农人不必再用猪蹄献祭祈求田地丰产。
年已七十的老翁身体还十分强健,趁着深夜在没到膝盖的春泥里吆喝着耕牛抓紧劳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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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豚蹄猪的蹄子,古代农家用作祭祀的供品,用来祈求田地丰收。
  • 瓯窭亦作“欧窭”,指狭小的高地,此处代指所有农田,“祝瓯窭”出自《史记·滑稽列传》,是古代农家祭祀祈求高地丰产的传统习俗。
  • 叱牛大声吆喝驱使耕牛劳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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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完全跳出了传统文人田园诗刻意美化隐逸意趣的窠臼,以极为写实的笔触还原了江南初夏农忙时节的真实面貌。

开篇两句先铺垫出年景向好的前提,麦子即将成熟的丰收预兆,让农人不必再行祭祀祈年的仪式,侧面烘托出当地水土丰饶、耕作勤勉的底色。后两句笔锋一转,将镜头对准深夜劳作的七旬老翁,以“没膝春泥”的环境细节反衬出农人抢农时的辛劳,没有刻意的抒情,却满含诗人对底层农家的深切体察与共情,语言质朴厚重,极具生活质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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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属于他田园题材组诗《初夏十首》中的第三篇。

陆游罢官闲居乡村期间,长期深入田间地头,与普通农人朝夕相处,对江南水乡初夏的农忙习俗与生产场景有着极为真切的观察与体悟,因此写下了大量贴近农家生活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