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十首末章稍自振起亦古义也 其六

陆游 · 宋代 · 诗

秋高天薄寒,夹衣已出笥。
团团素纨扇,时至自当弃。
明年机中练,与我亦何异。
宫妾感物悲,此岂丈夫事。
吾曹一出门,所遇皆有义。
夷齐死千年,高风邈难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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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空高远天气微有凉意,夹衣已经从竹箱中取出。
圆转洁白的素绢团扇,秋凉时节自然会被搁置不用。
来年织机上的新绢,和此刻被弃的团扇又有什么不同。
宫中女子见秋生悲感伤身世,这哪里是大丈夫该做的事。
我辈士人一旦立身处世,所行所遇都应当合乎道义。
伯夷叔齐死去已有千年,他们的高洁风操悠远难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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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代盛放衣物的竹制容器。
  • 素纨扇用白色细绢制成的团扇,古代秋凉后人们便不再使用团扇,常被用来比喻被弃、失势的境遇。
  • 机中练织机上尚未裁剪的白绢,这里指来年将制作新扇的原料。
  • 吾曹我辈,我们这些士人。
  • 夷齐伯夷和叔齐,商代末年孤竹君的两个儿子,历来被视为坚守道义、不慕荣利的高士典型。
  • 邈难嗣年代悠远,难以继承接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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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历代悲秋诗词常见的凄切哀怨基调,从日常秋令风物起笔层层翻进,凸显出刚健挺拔的士人气节。

开篇四句从秋寒添衣、秋凉弃扇的日常常理切入,先铺垫常人感物伤怀的惯常思路,随即笔锋一转,点明宫妾式的悲秋伤弃绝非大丈夫该有的行径,立意陡然拔高,完全跳出了世俗文人叹老嗟卑的小格局。

末尾两句以伯夷叔齐的千古高风自励,点明自己即便身处困顿,也始终以道义自持,追慕先贤的高洁品格,襟怀开阔,气格沉雄,完美呼应了组诗题中“稍自振起”的创作本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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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秋怀十首末章稍自振起亦古义也》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的作品,当时他被罢去官职闲居乡野多年,壮志难酬的愁绪时常与传统文人的悲秋意绪交织。

但陆游不愿沉溺于个人身世的消沉,特意在组诗末尾数章自我勉励振作,效仿古代贤人穷且益坚的风义,这首其六正是他抒发丈夫志气、摒弃儿女悲怀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