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十首 其八

陆游 · 宋代 · 诗

犀象本安山海远,楩楠岂愿栋梁材。
伏波病困壶头日,应有严光入梦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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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牛和大象原本就安于栖居在遥远的山海之间,楩木楠树哪里就情愿成为供人使用的栋梁之材。
伏波将军马援当年在壶头山被困病重的时日里,想必也会有隐士严光的身影来到他的梦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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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犀象犀牛与大象,古代常被征取作为贡品或用于制作贵重器物,多栖居于人迹罕至的偏远山海之地。
  • 楩楠楩树与楠树,都是质地坚实的高大乔木,古人认为是建造房屋的上等栋梁之材。
  • 伏波指东汉伏波将军马援,他一生战功赫赫,晚年出征五溪蛮时被困壶头山,最终病逝军中。
  • 壶头山名,在今湖南沅陵东北,是马援晚年出征时被困的古战场所在地。
  • 严光字子陵,东汉著名隐士,年少时与光武帝刘秀同窗,刘秀称帝后他拒不出仕,隐居富春山,是古代高洁隐士的典型代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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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比兴和用典见长,没有半分空泛的说理,全以鲜活的形象寄寓诗人的胸臆。

开篇二句以犀象、楩楠起兴,一反传统“良材必为世用”的主流价值观,点出万物各有其本性,并非所有佳材都愿意被世俗功名所束缚的核心观点,立意新奇不落俗套。

后二句拈出马援、严光两个极具反差的历史人物,将功成名就背后的困顿与怅惘写得含蓄深沉:哪怕是征战一生、以功业自许的名将,在穷途病困之时,心底也会生出对逍遥归隐的向往,暗含着陆游自身对仕途劳顿的厌倦,以及对自由隐逸人生的认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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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杂兴十首》是南宋宁宗庆元年间,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闲居作品。

此时陆游已年逾七旬,长期被罢官闲置,半生宦海沉浮、报国壮志屡遭摧折的经历,让他对功名仕途的本质有了极为通透的反思,这首诗正是他借咏史咏物抒发人生感慨的代表性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