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居记今昔事十首以诗书从宿好林园无俗情为韵 其七

陆游 · 宋代 · 律诗

昔戍西陲时,凭高望中原。
愿欲乘天风,往吊绮与园。
有志莫能遂,怅望商山魂。
遥想山中人,岁时奠芳荪。
夕阳箫鼓散,高柳拥庙门。
老来更事多,考古见本根。
乃知当时事,祸福未易言。
千载信悠悠,浩叹掩绿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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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戍守西部边陲的时候,曾登高远眺沦陷的中原故土。
一心想要乘着长风飞去,凭吊先贤绮里季与东园公的遗迹。
满怀的壮志最终没能实现,只能怅然遥望商山先贤的魂灵。
遥想当年隐居商山的隐士们,每年都以香草祭祀供奉先贤。
夕阳下祭典的箫鼓之声渐渐消散,高大的柳树环拥着祠庙的大门。
如今年老阅历世事繁多,考证古事才看清了世事的根本脉络。
这才明白当年亲历的种种往事,其中的祸福缘由实在难以轻易说清。
千年的岁月确实悠悠无尽,我只能长叹着将面前的绿酒掩下不再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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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陲西部边境,这里指陆游曾经驻守的南郑抗金前线一带。
  • 凭高登高。
  • 绮与园指秦末隐居商山的四皓中的绮里季与东园公,后世常用来代指避世守节的先贤。
  • 商山魂指商山四皓的魂灵,商山在今陕西境内,是汉初四位隐士隐居的地方。
  • 芳荪香草名,古代常用于祭祀仪式,代指芳香的祭品。
  • 绿尊盛着绿色美酒的酒杯,尊是古代的酒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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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今昔对照为核心脉络,开篇从壮年戍边的记忆写起,将诗人早年渴望收复中原的凌云壮志直白托出,情感沉挚饱满。

诗作没有停留在简单的抒写上,而是转入对先贤遗迹的追念,再落到暮年阅尽世事的反思,将个人壮志难酬的悲愤,上升到对历史兴衰、人事祸福的深层思辨,格局开阔,意蕴厚重。

全诗语言质朴苍劲,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结尾以浩叹掩杯的动作收束,将万千未尽的感慨都藏在无言的动作里,余味悠长,尽显陆游晚年诗作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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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闲居时期的作品,属于《幽居记今昔事十首》组诗的第七首。

陆游早年曾亲赴南郑抗金前线,有过戍守西陲的亲身经历,罢官闲居之后,他时常在幽居岁月里追抚今昔,将平生未酬的抗金壮志与对历史人事的深沉反思融入诗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