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杂咏十首 其三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华佗囊书久已焚,思邈玉函秘不闻。
从医火攻固下策,遣化饭香方普熏。
触人正自坐愚直,学道今当输拙勤。
勿言将智耄已及,后死或可与斯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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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佗的传世医方早已在世间散佚焚毁,孙思邈藏在玉匣中的秘方也早已失传难寻。
行医治病单用燥烈的火攻之法本就属于下等策略,借由斋饭的香气熏染才能普施福泽惠及众人。
我过去处世屡屡得罪人全是因为生性愚直,如今学道养生正应当拿出拙朴勤恳的态度。
不要说我年事已高智慧将尽,只要能多留存些时日或许还能传承文脉斯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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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囊书指华佗所著的医书,传说华佗临死前曾将一卷医书赠予狱吏,后大半被焚毁。
  • 思邈即孙思邈,唐代著名医药学家,被后世尊为药王,著有《千金方》等医学典籍。
  • 玉函玉制的书匣,古代常用来珍藏珍贵的典籍与秘方。
  • 火攻中医治病的一种疗法,这里指用燥烈的热性药物攻治疾病的手段。
  • 表原因,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因为”。
  • 古代指年龄八十岁,也用来泛指年老高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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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贴切自然,没有丝毫堆砌痕迹,开篇借两位古代名医的典籍失传,引出自己病中对医道的思考,落笔平实却暗含深沉的感慨。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前两联论医道养生,第三联转向对自身半生处世的反思,最后一联陡然振起,一扫病中的颓丧之气,展现出诗人即便垂垂老矣,依然心系文脉传承、不肯消磨志气的高风亮节,是陆游晚年诗作中“老而不衰”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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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陆游已年逾七旬,退居山阴故里,长期被病痛侵扰,常于病中研读医书、修习养生之术,陆续写下十首杂咏抒怀。

组诗既记录了他病中的日常起居与所思所感,也融入了他对医道、处世与文脉传承的多重思考,是陆游晚年闲居生活状态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