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孟谏议座上闻韩员外职方贬国子博士有感五首 四

力小垂垂上,天高又不登。
致身唯一己,获罪则颜朋。
禄位埋坑穽,康庄垒劒棱。
公卿共惜取,莫遣玉山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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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身力量微薄仍努力一步步向上攀登,可天路高远偏偏始终难以抵达。
他一心只凭自身正道立身,不料获罪却牵连了一众亲友门生。
世人追逐的禄位实则是埋人的陷阱,原本平坦的康庄大道也布满刀剑的锋棱。
诸位公卿可要多加爱惜这位贤才,不要让他如玉山般的高洁身躯就此摧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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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垂垂渐渐,这里形容人努力逐步向上攀升的样子。
  • 致身指出仕为官,以正道立身于朝堂。
  • 坑穽即陷阱,“穽”是“阱”的古字。
  • 康庄指四通八达的平坦大道,这里代指仕途。
  • 玉山典出《世说新语》,原本用来形容嵇康仪容品德高洁,这里代指才德出众的韩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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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比兴手法寄寓感慨,没有直白的愤激之语,却满含对友人的深切怜惜。

开篇先叹仕途攀援之难,紧接着点出韩愈立身刚正却无辜牵累亲友的不公处境,随后两句更是将世人艳羡的禄位、坦途都喻为布满刀剑的陷阱,道尽了中唐官场的险恶黑暗。收尾以玉山喻友人,寄寓了诗人对韩愈才德的高度推崇,也向在座公卿发出护惜贤才的恳切呼吁,语淡情深,沉郁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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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元年(公元806年),当时韩愈由职方员外郎被贬为国子博士。

卢仝当时正旅居常州,在谏议大夫孟简的宴席上听闻好友韩愈遭贬的消息,心生感慨,便接连写下五首感怀诗,本首是其中第四首。中唐时期朝堂纷争渐起,仕途环境险恶,刚直敢言的韩愈屡屡因正道直行遭人构陷,卢仝与他交谊深厚,对他的不公遭遇满怀同情与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