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孟谏议座上闻韩员外职方贬国子博士有感五首 五

谁怜野田子,海内一韩侯。
左道官虽乐,刚肠得健无。
功名生地狱,礼教死天囚。
莫言耕种好,须避蒺藜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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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怜惜这乡野出身的寒士,你是四海之内人人敬重的韩侯。
即便被贬为闲散官职看似安乐,你刚直的心肠还能康健如常吗?
世人追逐的功名本是滋生痛苦的地狱,被礼教束缚至死的人如同天牢中的囚犯。
不要说归隐耕种就安稳自在,秋日的郊野也要小心避过遍地带刺的蒺藜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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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野田子乡野之人,这里代指韩愈,也暗含诗人自身隐逸身份的自况意味。
  • 韩侯对韩愈的尊称,侯是古代对贤良士大夫的敬称。
  • 左道偏离正道的闲散职位,这里暗指韩愈被贬后担任的国子博士并非朝廷核心要职。
  • 刚肠刚直不阿、不肯屈从流俗的品性。
  • 天囚被世俗规则囚禁的人,这里指被功名利禄、僵化礼教束缚终生不得自由的人。
  • 蒺藜果实带尖刺的草本植物,这里暗指世间潜藏的无端迫害与政治风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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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愤激的笔调为韩愈鸣不平,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却字字饱含对友人的深切担忧与对昏昧朝政的尖锐批判。

开篇先以“野田子”呼应韩愈不媚流俗的刚直品格,又以“韩侯”的尊称凸显韩愈在诗人心中的分量,随后笔锋一转直指功名礼教对人性的异化,打破了世俗对功名利禄的迷思。最后两句的劝诫更是暗含对当时险恶政治环境的清醒认知,足见卢仝作为中唐著名奇诗人的通透与刚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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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时任职方员外郎的韩愈因直言触怒当朝权贵,被贬为闲散的国子博士。

当时卢仝正在常州刺史孟简的宴席上听闻这一消息,出于对友人韩愈的深切同情,也对当时朝政昏暗、直臣无端遭贬的愤懑,接连写下五首感怀诗作,此为组诗的第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