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十诗 其八

笑它咄咄向空书,既老投闲计未疏。
釜里有鱼长自足,门前无爵是吾居。
休论仙子生尘袜,莫问高轩织翠裾。
百念已如灰样冷,更无骄色与人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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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那些失意之人徒劳地对着空处愤懑挥毫,我年老之后退居闲处的生计安排一点都不粗疏。
饭锅里常有鲜鱼就足以让我长久感到满足,门前没有权贵车马往来的地方便是我的安身居所。
不必去谈论什么仙子凌波、袜底沾尘的缥缈旧事,也不要去打听那些高官华车、身着锦绣华服的显贵人物。
世间百种俗念已经像冷透的灰烬一般,我再也没有半分骄矜神色要在人前争逐显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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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是古代诗词唱和的一种方式,严格按照所和原作的韵脚次序来创作新诗。
  • 咄咄向空书典出《世说新语》,东晋殷浩被废黜后,终日向空中书写“咄咄怪事”抒发愤懑,这里指人失意后徒劳的情绪宣泄。
  • 投闲指脱离官场公务,退居闲散状态。
  • 高轩显贵者所乘坐的高大华丽马车,代指达官贵人。
  • 翠裾织有翠色纹样的华贵衣襟,代指权贵的华美服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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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以平白质朴的语言层层递进,抒写出晚年退隐之士的通透心境,全无半点矫饰造作。

开篇反用殷浩典故,将世人失意后的愤懑虚掷一笔扫空,直接点明自己晚年退闲的生计安排妥帖从容。颔联以釜中有鱼、门无权贵两个日常细节,把安贫乐道的情怀具象化,丝毫没有刻意标榜清高的痕迹。颈联荡开一笔,将缥缈仙事与世俗显贵一并否定,彻底跳出对外物的执念。尾联收束到自身心境,说百念成灰、全无骄色,把历经宦海沉浮之后的淡然超脱写得入木三分,是南宋中后期士大夫隐逸诗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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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楼钥晚年退居明州故里时所作,属于《次韵十诗》组诗中的第八首,是他与同道友人唱和的作品。

楼钥一生历仕宋孝宗、光宗、宁宗三朝,为官刚直敢言,晚年因朝政风波主动求退,隐居乡野,这首诗正是他脱离官场羁绊之后,抒写安贫乐道、不慕荣利心境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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